《人民法院报》报道:法官用耐心,抚慰了我的不安

发布时间:2026-09-30 08:40:43


    王伟,刘熠博,李亚瑾

    当事人 王伟(化名)/口述

    本报记者 刘熠博 本报通讯员 李亚瑾/整理

    活了60余年,我一直安分守己、与人为善,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到法院打官司。在我的印象里,法院是庄严的,法官是不苟言笑的,自带威严感。可一场老友欠款纠纷,让我第一次走进法院、接触法院人,也让我对司法温度与力度有了真切的感受。

    2020年夏天,我多年的老友马某来电,说家中亲人重病住院,急需医药费治病。念及多年情谊,我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给对方1万元,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只用几个月,很快就归还。我始终信任这份交情,从未多想。

    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份善意终究被辜负,这笔钱一拖就是6年。这几年里,我家中也遭遇变故,老伴因重病住院离世。我多次讨要,马某都屡屡推脱、拒不归还。2026年6月,我鼓起勇气走进了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。但陌生的司法程序、未知的维权结果,让我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。

    立案成功后,我查询到我的案件承办法官是白驹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我拨通了文书上留下的电话。

    “喂,白法官你好,我是当事人王伟。”我忐忑地报出案号,小心翼翼询问案件开庭时间,生怕打扰工作人员,也怕自己问得多余。

    “大爷您好,我不是白法官,我是书记员赵恩梵。您的案件我们刚刚接手,目前正在依法向被告送达应诉手续,也会积极组织调解。如果调解不成,我们会第一时间确定开庭时间,全程通知您,您保持手机畅通就可以。”电话那头,平和的声音缓缓传来。耐心细致的一番解答,条理清晰、温和真诚,抚平了我大半的焦虑,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。

    即便得到了明确答复,初次打官司的我依旧满心顾虑,总担心对方刻意耍赖、刻意躲避。时隔三天,我再次拨通了书记员的电话,询问被告是否已经联系上。

    面对我的追问,赵恩梵没有丝毫敷衍与不耐烦,依旧耐心细致地安抚我的情绪:“您别着急,我们已经成功联系到被告,也通知他明天上午到庭参与调解,案件有任何进展,我第一时间电话告知您。”寥寥数语,朴实真诚、踏实暖心,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不安,让我忐忑的心境安稳了许多。

    次日上午,我全程紧盯手机,片刻不敢松懈。一边满心期待,调解传来好消息;一边又格外纠结,害怕频繁询问进度会打扰他们的日常办公,内心在期盼与顾虑中反复拉扯、辗转难安。

    就在我犹豫不决之际,赵恩梵的电话打来,主动告知我案件进展。她告诉我,虽然反复向马某沟通释法,但他始终拒不配合,拒绝调解,案件调解失败,定于下周三开庭。

    得知调解失败、需要开庭审理,我心里又瞬间一紧,陷入了慌乱。我连忙接连发问,反复咨询各类细节:电子传票如何接收、怎么点开查看、庭审流程是什么……一连串琐碎又基础的问题,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啰唆。

    但全程下来,赵恩梵始终耐心对待、逐一细致解答,没有一丝敷衍、没有半点厌烦。从短信链接的查看方式,到开庭的注意事项,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一遍遍安抚我紧张焦虑的情绪。

    开庭当日,被告马某没有到庭,白驹依法缺席审理。第一次开庭的我有些紧张,语言也组织不到位,说得也结结巴巴。坐在审判席上的白法官没有丝毫不耐烦,也没有中途打断我的发言,而是耐心等我说完,在发问时还特意放慢语速让我能听清,并叮嘱书记员做笔录时把字体放大,以便我能看清。这些细小的善举,着实让我感到暖心。

    收到判决书,我胜诉了,但心里还是打鼓,被告不给钱该怎么办。我又向赵恩梵咨询,她告诉我,如果对方不主动履行,可以申请强制执行,并说明了执行立案的程序。

    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,便定做了一面锦旗,并手写了一封感谢信,送到法院,感谢他们用耐心、真诚、专业,接住了我所有的焦虑与不安。

文章出处:2026年9月29日《人民法院报》07版    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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